馬祖喪葬哭調:十朵好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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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祖喪葬儀式融合道教、佛教與地方信仰,地緣福州的閭山派道士舉行大量吸收自佛教經典的科儀,喪家與民眾則準備許多在地意涵的物件輔佐儀式進行,例如食用糍(sì,沾黃豆粉糯米糰)與水煮雞蛋。馬祖的喪葬禮俗內容始於臨終,止於「做三年」,壽終正寢的亡者,通常會通過報亡、入殮、壓棺、設靈堂、上山等程序。喪葬儀式不僅牽動著亡者能否安息,也與家族發展興衰有關,各家均不敢輕忽。
亡者去世後,男性每六天、女性每七天進行一次超渡,稱做七。在第六個七天時,女兒要買祭品祭拜亡者,祭拜時要放聲大哭,唱啼嘛曲(thiè-mà-khuóh,哭調),如「十合葉燭」、「十朵好花」、「十層寶塔」等。祭拜結束還要宴請親友,感謝他們的協助,因此第六個七又稱為「作六旬」或「諸(姿)娘囝七」。除了六七,出殯前每日更換白米祭拜金童玉女外,上山時孝媳與孝女皆須吟唱哭調表達哀思。
《馬祖喪葬禮俗研究》記錄了〈十朵好花〉全文:
十朵好花(1)
一朵上種花種牡丹,庇祐一箭雙下薛丁山,庇祐一土山河當天水,一國蔣保江山。
二朵種花種木蘭,庇祐五子上京鴉江南,庇祐奠合澆蛋傳千種,二來水當發千來。
三朵上種花種吉宜,我娘奶門地落魄那一時,喜來養過兄弟希望澆湖沒計提頭,當然長大發了七子八婿郭子儀。
四朵上種花種蘭花,庇祐薛丁山學法轉回家,庇祐一箭雙下雙頭鳥,移山倒海樊麗花。
五朵上種花種福孫,我娘奶養著兄弟人客八掛掛中間,養著兄弟八仙上,兩用三代福子孫。
六朵上種花種竹丁,我娘奶庇祐兄弟上京求名去京城,庇祐狀元遊街三軍甲,金花回報轉家親。
七朵種花種海棠,庇祐福壽長,花蕊菊狀元保安探花郎。
八朵上種花種牡丹,電光舅媽奠堵賣卦,我娘奶當然庇祐兄弟壯名近德想千家,庇祐兄弟好德保貴保江山。
九朵上種花種長春,我娘奶當然庇祐兄弟要學當初古人邱世同居周無義,庇祐兄弟要學初古人世代家不分。
我娘奶上種花種蘭花,庇祐兄弟薛丁山移山倒海樊梨花。
十朵好花(2)
一朵好花小牡丹,當然庇祐大兄細弟長大世民天子去征番,進德坐殿遊天下,秀懷書娘依仔幫著女婿身邊,女婿不知跟永世,秀懷書娘依仔好像崇慎落難的小牡丹呀。
二朵好花小福孫,庇祐大兄細弟長大程咬金三釜進瓦縫,養著書娘依仔幫著女婿身邊,好像時遇不利形影賣馬出飯店,秀懷我娘爸去了天堂路上好像亂箭穿心,王伯當呀。
三朵好花茉莉花,養著兄弟長大,元霸雙拳似金瓜,興開天下武得將,我娘爸今日魂歸天堂好像唯羊天子帶我娘爸看金瓜。
四朵好花雞冠元,庇祐李密開公平西王,庇祐兄弟長大一葉馬天子,秀懷我娘爸去了天堂路上好像由信信達一命之呀。
五朵好花小衣春,庇祐兄弟長大預卦先知許茂公楊林把守東關段,我娘爸今日去了天堂好像一箭射死魏文通。
六朵好花滿花庭,庇祐兄弟長大比藝天子李世民,子嬰全身掛玉帶,秀懷我娘爸今日去了天堂遇到黃吉和捐伸呀。
七朵好花小結琴,我娘爸養著男女依仔長跟大,好像當初玉羅玲,庇祐兄弟長大碧元印,十三掛師,文武全才老楊林呀。
八朵好花小向陽,庇祐弟馬英救駕武狀金德單鞭打天下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長大,不能給我娘爸風光報孝好像當初老十娘呀。
九朵好花是雪梅花,李進神仙棍國家,女兒希望求我娘奶程咬金壽長九千歲,那知玉娘一命難回家。
十朵好花十周全,書娘依仔難學當初稻五娘難學因右堂孝子,我娘爸今日新登世界,庇祐兄弟才子福壽兩周全呀。
分段(1)
我娘奶吃沒過穿沒過,皇帝有錢沒買萬萬歲,兄弟有錢沒買我娘奶一百歲。
今日我娘奶去陰間路上,陰間路上只隔一層紙,秀懷男女依仔難通書信去陰間。
我娘奶石榴離開男女依仔水漲菊,男女依仔雙風難捨我娘奶白牡丹。
分段(2)
盆裡種花種竹丁,我娘爸養著男女依仔血件親,我娘爸娘奶在七尺寸上可安心,男女依仔思念我娘爸娘奶好傷心呀。
盆裡種花種海棠,我娘奶多病多痛尚在床,不病三日釘日子,金童玉女清我娘奶去黃土路上,跟一公一婆回轉圓呀。
盆裡種花種金橘,我娘爸公雞白米養男女,養著男女長跟大,秀懷我娘爸好像海底摸針換蕾菊。
盆裡種花種蘭花,秀懷哭世娘奶去了黃土路上跟深洞回轉圓離別,男女依仔難回家呀。
盆裡種花種金桔,書娘依仔回頭雞家給我娘奶斷福斷壽去一世,秀懷書娘依仔萬語帶來跟帶去,秀懷書娘依仔好像溪邊流向青苔呀。
盆裡種花種水仙,以為快樂仙,不知跟永世秀懷書娘依仔丟路邊呀。
盆裡種花種牡丹,秀懷書娘依仔腳踏自家沒知什麼給人不喜歡,自家裡人有話心頭留,秀懷書娘依仔留出這鞋沒好聽呀。
盆裡種花種木蓮,流盡淚水掛面前,秀懷書娘依仔可做自家帶裡帶外帶沒著,誰見過書娘依仔蓮蓮人呀。
盆裡種花種香梁,以為腳踏自家母審這商量鞋有自家的人三分加大沒責任,秀懷書娘依仔給著自家做人鞋菜量呀。
盆裡種花種竹丁,古含有出心,秀懷書娘依仔幫著女婿身邊女婿不知跟永世,秀懷書娘依仔做人也吃一等心,留命給著百家重大公婆傳香煙呀。
盆裡種花種蘭花,日日高光裡安家,鞋有幫著女婿不知跟永世,秀懷書娘一仔秀了你女婿千言萬語難回家。
我娘奶吃沒過穿沒過,皇帝有錢沒買萬萬歲,兄弟有錢也沒買我娘奶一百歲。
娘奶呀一寸光陰一寸金,寸金難買寸光陰,兄弟失可黃金有日得,當然男女依仔失可我娘奶光陰一世沒能來呀。
我娘爸養著兄弟給我娘爸新燕落地三點水,養著書娘依仔好得用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點水落地放才燕呀。
我娘爸養著兄弟給我娘爸門地分開出傳千里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海棠木秉不孝情。
我娘爸養著兄弟給我娘爸進得坐朝遊天下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仲金秀苦白牡丹呀。
我娘奶養著兄弟乾藍出世給我娘爸種排盤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好錄用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番石榴母好也沒名。
我娘奶養著兄弟長大千日養兵今日用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千里為官難做名。
我娘奶養著兄弟丈宜開花層層上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木秉開花沒有用。
我娘奶養著大兄細弟長大給我娘爸門地公開傳千里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年者割肉也沒來呀。
我娘奶養了兄弟十五月牙照滿山,養著沒用書娘依仔星斗再多沒照天下人。
我娘爸養著兄弟真珠瑪瑙照四海,養著沒用書娘依仔假做真珠沒能用。
我娘奶日出東洋日日在,我當然沒我娘奶在世上,當然好像雪塔海底沒能來。
我娘奶金童玉女帶我娘奶走大路走到廳堂坐大位,我娘奶開口講好話,庇祐大兄細地都平安。今日我娘奶去了陰間路上,陰間路上只隔一層紙,秀懷男女依仔難通信去陰間。
我娘奶石榴離開男女依仔水蓮菊,男女依仔雙風難捨我娘奶白牡丹。
我娘奶當初秀懷肩頭作路腳做跳,我娘奶走盡高山和短嶺,秀懷我娘奶腳踏苦刺血淋淋。
我娘奶走盡石板水仁路受盡東西南北風,當初秀懷雪落甲霜猶則可秀懷我娘奶見過一行雪水一行風。
我娘奶養著大兄細弟銀錢落地雙聲響,養著不孝書娘依仔長大鐵錢落地也沒聲呀。
我娘爸書娘依仔都含腳踏王字自家都含著今公馬雲雙人愛,愛有自家的人都當書娘依仔衣服踏刺是別人呀。
現在兄弟做了準事日子做官沒捨離金印,現在兄弟做了準事日子缺少仙桃仙草孝順我娘爸娘奶沒能來呀。